12 罗衣断

声。打机锋显然不是我擅长的。我索性直说了:“我不爱阿霓。更别说陈霆了。”

    她呆了呆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月亮、喜欢竹子、喜欢晚风、喜欢花朵,但没办法爱其中一样超过别的,没办法像你爱的一样爱回给你。这都是我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其实阿霓也是一样。我跟她都还在找,找一个人,能让我们像你这样去爱。我们甚至都不再找了,就只是等着,如果一直等不到,那也算了,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像残疾人站都站不起来了。而你一定会碰到一个人,有能力爱你,像你爱他那麽多。你值得这样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她哭起来。眼泪落在流血的伤口上会很疼,我知道的。但我们也都知道,这并不是我们所有伤口中最疼的。

    有一天她会碰到一个人,伤口的形状,与她一样。那个人才配与她共度一生。

    每次见面,我都让她哭。这真是无奈的事。令人想起那个还泪的传说。还眼泪什麽的……要我说,真是无谓。要眼泪来干什麽呢?将伤口腌上,阴天好拿出来对酌?

    我不知道此生我要做什麽好事,来世才能让人家见到我就送我花。不要眼泪。要很多很多的花,一片花海,把我葬了。照我说那才是好收梢。

    茉莉吸了吸鼻子,问我:“明天是你的棋赛吧?”

    我说是啊。

    她说:“祝你顺利。我就不去看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好。

    她就走了,一步步的,一只手捧着杯子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把关东煮吃完,也走了,两手抄在袋子里。我的口袋里没有刀片。

    潮信在我眼前柔软的飘过。